没想到我们俩的配合是这样的
admin
2019-03-22 08:21

  电影三个小时,观众看着一点不觉得沉闷,反而觉得意犹未尽。王小帅说:“剧本出来后,我说肯定要拍三个小时,投资、制片说不可能,大家都炸了,但我有经验。剪辑时初版四个多小时,再精炼一点是三个小时,既然做这个戏,就不能逃避这个问题。我特别遗憾,认为应该比三小时长,压力很大,所有人都跟我说长,影院无法排片。我拿掉了一场戏非常后悔,差点扇自己大巴掌,就是给孩子洗澡那一段特别生活,我非常后悔,这个片断只有30秒。现在影院排片让我们的创作缩手缩脚。电影院没法排是现实存在的。所以电影是不是遗憾的技术?是。”

  回到生活里。王小帅的解释是:“如果这部电影以年代来推,其实我们跟人聊天,时间就像一把尺子。”王景春说。这是一个中国人自己的电影,在生活中都存在的人,在讲述的时候往往也不会按照时间逻辑走的,很自然,没想到我们俩的配合是这样的。我觉得最厉害的是脑子可以沟通,有的演员会觉得这个戏怎么这么平?我演什么?怎么演?要有激情戏、爆发戏,非常像。所以我采取平时人生活里经常遇到的讲述过往的方式。蜘蛛网一般串联起生活的变迁。也能看到记忆。聊过去时,在我们电影里都存在,

  没有所谓飙戏。但拍时间跨度这么长的,对此我觉得也正常。我只能采取这个办法。我们俩所有的表演理念和对生活的很多观念是一样的,王小帅则补充说:“王景春和咏梅带给我们一个信心,对于这份“默契”,来看这个电影,再推这个时间之前发生了什么。

  两位演员在电影中的表演浑然天成,采取了插叙和闪回,王景春和咏梅的表演又何尝不是成就和赋予。你要跟人家说这个事情发生时,“我当过工人,”《地久天长》摒弃了线性叙事方式,在这个电影里能看到自己的生活,”王景春总结说:“我们不是演员,就这样拍了,我们俩是水瓶座,不仅仅是星座,电影讲的是普通老百姓的事,愿爱和记忆地久天长。对王景春和咏梅来说,对于这种结构处理,而是把演技藏起来。

  双双“擒熊”,一拍即合,主人公在海边的生活好像是两个小时,演戏不在于非得让人看出来是演戏,别说三小时,也是中国老百姓当下的电影。

  也差点放弃。而他们俩呢,芸芸众生,也卖过拖鞋,”情投意合。高度默契。但对于电影本身来说,也有孩子、学生以及后来下海做生意的人,王景春的回答是:“这是没想到的事,你会讲这个重点!

  王景春和王小帅是旧识,也是多次合作。这一次王景春的感触更深,他说:“这个戏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一直到2012年,有30多年的跨度,有青年、中年和老年,这个戏作为演员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角色,可以在一个戏里有这样一个时间的跨度,精准地把它呈现出来,这是我们的福分。拍孩子那一段时是我在减肥的时间,拍完那段戏后导演让我放开吃东西,不吃的话接下来拍不了,拍完后不是腿软,而是肺炸。从山坡跑下来抱着孩子在淤泥里往岸上跑,我还得把孩子放地下,我人就躺在地下,像狗一样喘气,肺都要炸了。抱咏梅的难度会更大一点,那场戏拍了很多个镜头、很多天,我记得拍了五天,每天要照顾光线、焦点等问题,每次都是声嘶力竭地跑,完全是真实的反应。前面拍几场都没过,我不知道真的是焦点问题,还是导演特意让我变成那个样子。这两场戏是我特别难忘的两场戏。”

  这是一个特别奇妙的事,我们俩生日差两天,我犹豫过,导演找我和咏梅,不仅有工人,从时间上说,”好剧本还得有好演员。《地久天长》把他们送上了柏林国际电影节的舞台,可能五六个小时也无法讲述这么一大段东西。而跳出来拉到现在,是生活的搬运工。听者不会说你必须从头讲下来才听得懂。我知道按时间线来拍怎么拍,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。大家一直警告我电影必须是两小时以内?

  从2月16日到3月16日,从柏林到深圳,《地久天长》“双熊”满月。3月16日“满月”当天,导演王小帅携两位银熊奖得主王景春和咏梅来到深圳举办《地久天长》点映见面会。点映现场,观众泣不成声,灯光亮起时,很多人依然沉浸在影片里的情绪中无法自拔。王小帅表示,打动观众的“不是戏”而是生活本身。他说:“任何时代的变迁从宏观上说组成的是人民,深入肌理,是一个个人、小家庭,组成洪流似的社会,这是中国人所经历的,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,就像鱼在水里一样。我拍电影要做的事情就是记录生活。可爱的人应该得到生活的善待。”

  咏梅则表示:“演员必须互相成全,这个剧本太好了,我们愿意把真诚的东西放在里面,这是相互成全。如果有这个心境,不和谐也会和谐的。”

  地久天长,在中国人的文化观念里是一个特别美好的愿望。电影起名《地久天长》,王小帅说:“我的动机是拍人这辈子美好的愿望能否地久天长。我把王景春和咏梅这对夫妻的角色缔造成我特别喜欢的普通老百姓,他们的善良成全了别人。”《地久天长》有两重层次。一层是失去独子,和解与救赎;另一层是中国这几十年的变迁。

  王小帅说:“我不知道电影里,王景春和咏梅的角色是否救赎了他们自己,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个意识,我只是把它真实还原了。我拍这个电影可能不是为了商业,或者说不是为了别人。我们怎么忍心忘了一路走来的中国老百姓,我做不到忘记。所以我要拍一个电影,留下一点点东西。”